我 2016 年注册的 Stack Overflow，第一个问题是关于 Django 的 select_related 和 prefetch_related 区别。
当时等了两天，一个当时有 3 万声望的用户给我写了 300 多字的回答，还贴了官方文档链接。
我那时候觉得这地方太牛了，什么问题都有人认真答。
现在？我上周搜「Python 3.12 asyncio timeout」，排名第一的答案还是 2017 年的，底下评论有人说 3.11 之后应该用 asyncio.timeout，但那个答案本身没更新。
这种「过时的高赞答案」现在特别多。
有数据说 2023 年 Stack Overflow 的新问题数量比 2022 年下降了大概 25%，我记不清具体来源了，但体感是真的。 我自己的提问记录里，2017 年到 2019 年我问了 14 个问题，大部分都有人回答。 2021 年之后我只问了 3 个，两个被 downvote 到 -2，一个被标记为重复。 我后来去 Reddit 的 r/learnpython 问，10 分钟就有人回复了。 这不是 AI 的问题，是 SO 自己的规则把新人往外推。 关闭问题、重复标记、downvote 无理由，这些机制在 2010 年代是好事，现在变成了门槛。
对比一下 ChatGPT。 2023 年 3 月 GPT-4 发布后，我身边很多开发者基本不打开 SO 了。 遇到报错直接贴给 ChatGPT，它能结合上下文给答案，还能追问。 但 ChatGPT 的答案经常是错的，尤其是新版本库的 API。 这时候 SO 的价值就出来了——那些被投票验证过的答案，虽然旧，但至少有人跑通过。 问题是 SO 现在没有动力去更新这些旧答案。 一个 2013 年的高赞答案，编辑它需要 2000 声望，而新用户根本没这个权限。 结果就是旧答案越积越多，新问题越来越少，整个平台变成了一座「答案博物馆」。
2024 年 Stack Overflow 和 OpenAI 合作，把问答数据卖给 AI 训练，同时裁了 28% 的员工。 这个操作其实很诚实：它知道自己不再是「社区」了，而是「语料库」。 我现在的用法就是只读，从来不登录。 我猜很多开发者和我一样——在 Google 搜到 SO 链接，点进去看一眼，关掉。 它变成了一个被搜索引擎和 AI 反复引用的静态知识库。 这没什么不好，只是和 2008 年 Jeff Atwood 说的「让每个程序员都能找到答案」不太一样了。 答案还在，但问问题的人已经走了。
